光明之城

 光明之城

作者: Jacob D’Ancona 英文編譯: David Selbourne 譯者: 楊民, 程鋼, 劉國忠, 程薇

可以寫網誌的日子剩下兩天. 一篇讀後心得放了好久都沒有寫. 就趁著這最後兩天, 趕快寫寫吧. 之後就要搬家到 Blogger 去囉. 然而, Blogger 到底要怎麼用, 我還沒底呢. 反正到時再邊寫邊研究吧. 隨時學習接受新事物, 是我們這一代人刻不容緩的使命, 否則, 一不小心, 就落伍了!

光明之城這本書買了好久了. 當初只是看見了 “一個猶太人在刺桐的見聞錄”這個標題而買. 我們從小讀歷史, 知道自己的歷史這一點也不奇怪. 但是, 作為一個外國人, 他們是怎麼來看待我所知道的歷史的? 這一點, 我特別好奇!

書本的第一章為引言. 大概是說, 這本書, 是來自於一個住在義大利 Ancona 的猶太商人的手札. 手札中記述的是這位叫做雅各的猶太商人, 在大概西元 1270 年左右, 一路從 Ancona 出航. 這位猶太商人一如所有的猶太人, 非常有經商頭腦, 從Ancona 往南航行, 沿著地中海然後陸路穿過阿拉伯半島, 來到印度半島, 再航行至中南半島, 最後抵達當時全世界最大的城市, “刺桐", 也就是現在的泉州.

引言中也不諱言, 由於這份手札是在一個塵封已久的閣樓中所找到, 而且年代亦是如此的久遠而不可考. 也有人認為這是一部"偽書”. 可能是後代人憑著想像所寫出來的一本書. 就好像馬可波羅遊記真的是馬可波羅的親身經歷嗎? 一切也都很不可考.

光明之城是一份手札. 記載著猶太商人在這個為期近兩年, 來回義大利到中國的商業旅行. 旅程是艱辛的, 爬山涉水, 遇海行船, 在陸地上則是利用駱駝, 馬匹來運載猶太商人雅各的商品. 一路上, 商人雅各用他精準的商業眼光, 沿途買貨賣貨, 賺足了金錢. 當然, 風險也是很大, 大海航行會面臨狂風暴雨, 陸上行走則會遇見盜賊. 原來, 遠在古代的時光裡, 國際貿易便已盛行. 只是, 當時的商人要冒著比現代更多的危險, 方能賺得金錢. 古今相比, 還是現世安全許多.

猶太商人雅各是個虔誠的猶太教徒. 前面的幾個篇章, 記載的是他如何一路買賣, 輾轉而來到了中國當時最大的港口”刺桐” (當今的泉州). 刺桐是個富裕的城市, 在商人的筆下, 幾乎就是彼時世界上最最富裕的城市. 之所以稱之為"光明之城”. 就是城市在夜晚之時, 滿街都會點上亮亮的油燈. 讓整個城市即便是夜晚, 仍然如白晝一般的光明. 城市的富裕程度, 可見一斑.

全書一共有十二章. 除了第一章的引言, 以及第十二章的尾聲. 猶太商人雅各用了八章的篇幅來敘述他當時在刺桐的發生及所見所聞. 1271 年, 南宋朝已走近了尾聲. 朝廷皇帝迭迭更換, 蒙古軍已越來越接近刺桐. 刺桐的人們, 人心惶惶, 無所適從. 究竟是團結起來一同抗敵呢? 還是應該打開城門迎接蒙古人進城?

猶太商人雅各就在這樣的時刻來到了刺桐. 他在刺桐有翻譯. 所以, 在語言上, 他沒甚麼隔閡. 書中記載了雅各受當時的大儒一位叫做"白道古"的人所邀. 參加了好幾次類似現在的市民大會. 不同生活背景, 不同職場經歷的人, 群聚在一起, 激烈探討著刺桐的未來.

對於這樣的市民大會, 對我而言, 真是匪夷所思. 這是歷史課本上不會記載的一頁. 反正天下大亂, 群雄並起, 蒼民逃難, 國土蒙塵, 然後, 陸秀夫揹著小皇帝跳海, 最後, 宋朝就變成元朝了.

但是, 在雅各的手札中, 刺桐的市民們, 開了無數次的會議, 群情激憤, 由於市民的職業不同, 觀念也不同, 所以, 在這些市民大會中, 迸出了非常多不同意見的火花, 最後, 猶太人, 基督徒, 穆斯林也都有機會加入了這樣的市民會議, 也都有機會提出自己的看法. 看來, 刺桐還真是個 international 的城市. 在這樣久遠以前, 就有這類初步的民主概念了.

當然, 會議結果就是亂糟糟的. 當儒士與商人共處一堂商議時, 我個人覺得是很難有任何結論的. 士農工商, 士為四民之首. 然而當天下大亂之時,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 與手握百萬金錢的商人, 在雙方都互為歧視的當下, 當然不可能商議出任何結果.

在這些篇章中, 我覺得非常有意思的是那些商人儒士互相攻擊的話語, 若是用到21 世紀的今天來相罵, 依舊是同樣的語言, 毫無違和感. 原來, 我們想像的遠古也與現代是一樣的. 人與人之間的歧見, 向來都存在, 從來不曾消失. 坐在 21 世紀的房間讀著 13 世紀的思維, 沒變, 一切都沒變. 我想, 這才是這本書帶給現代人最大的啟示吧?

一個猶太人在刺桐的見聞錄. 不論它是不是一本偽書. 書中種種, 還是可以啟發現代人的. 原來, 過去並不美好, 人與人之間, 只要有歧見, 不想換位思考的話, 那麼, 世界永遠不會和平. 古代已是如此. 在現今自媒體發達的今天, 更是人人要思考及學習的要點了.